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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子风流 第30章悯农

崔峪心中烦闷,张口说不出话,想拒绝又不好说什么,只好点点头。

“我们看这风景秀丽,就想用‘山’为题作诗一首。”刘卓拉着崔峪,边走边说。

走近后,焦飞笑吟吟地说道:“刚才我俩想了下,光用‘山’显不出本事,这首诗还得有‘树木’‘农田’‘农人’方才显出本事。”

“好啊,好啊,这不得做出流传千古的佳作?!”

“我可不会藏拙,定然要你们五体投地!”

“我也是啊!”

崔峪看着这三个人逼逼赖赖,心中烦闷少了挺多。

就是,幸亏吹牛皮不上税,要不然这三个人怕不是得破产。

“要不崔兄你先来?”

“别别,我先听诸位的大作,好好学习学习。”

这种当场作诗还要包含特定景物的活动,他可没参加过,哪敢第一个上,还是先看看到底怎么玩的。

焦飞一撸袖子:“那我当仁不让先来。”

其他两人也没意见,表示洗耳恭听。

焦飞晃晃荡荡,走了几步,忽然一拍巴掌:“有了!”

崔峪精神一振:“牛…好啊!”

焦飞没注意到他说了啥,张口说道:“远看一片山,近看有农田,乔木色森绿,农人着布衫。”

“好!”

“如此佳句,人间几回闻啊。”

胡亮两个轰然叫好。

焦飞满脸得意,连连自谦:“哪里哪里,也就是忽然灵光一闪而已啦。”

“焦兄太过自谦了!”

“没有没有,下面哪一位贤弟出场?”

#... ...“我来吧,焦兄既然如此出挑,我也不能让你独美于前。”刘卓起身说道。

“刘兄请。”

刘卓四处打量一番:“大路通山边,沿途有农田。田里农人忙,我去树林行。”

“妙啊,妙不可言!”

“没想到刘兄也是才华横溢,佩服佩服!”

其他两个人又轰然叫好。

崔峪算是看明白了,这几个货,没一个真有什么诗才的,全是为了自娱自乐,互相拍彩虹屁。

不过想想自己可能还不如他们,顿时夸道:“我看这诗,都能中进士!”

刘卓满脸笑容,嘴都咧的老大:“诸位谬赞,谬赞了。”

胡亮长身而出:“两位都有好诗,我也不能忍了,且听我吟来!”

“山接天地间,树长灵秀边,宝地开农田,农人笑开颜。”

“哎呀,如听妙音,心神涤荡啊!”

“口吐莲花,精彩纷呈!”

崔峪憋了半天,没憋出来该怎么夸,没文化,词穷了,只好使劲拍巴掌。

胡亮招呼道:“崔兄该你了。”

“不用了吧,我这字都认不全,哪会作诗啊。”崔峪连忙推辞。

“哎呀,不要破坏气氛,快快。”

“就是,我们还会笑话你吗?”

三个人轮番劝,崔峪也不好不给面子?

“我试试,做的不好,诸位莫怪。”

“不怪不怪。”

他们对视一眼,打定主意,只要崔峪说出来,不管好坏,都要轰然叫好,礼貌嘛。

崔峪走到山坡边上,看看他们自己踏青吟诗作对。#br... ...r#

远处田地里,弯腰劳作的农人。

隐约能看到刚才跪地求饶的夫妻,他们又接着忙碌。

即使受了屈辱,可是还得干活,要不然就误了农时。

心中忽然想到后世课本上学过的一首诗不禁脱口而出。

“春种一粒粟,秋收万颗子。四海无闲田,农夫犹饿死。”

“真是余音绕……唉?”

他身后准备好互赞的三个人,差点没闪着腰。

他们面面相觑,一脸不可置信,这明显的好诗,真不是听错了?

就崔峪这德行也能做出这样的好诗?

刘卓试探着问道:“崔兄,这是你做的诗吗?”

坏了,得糊弄过去。

崔峪一看这几个人的表情,就知道坏了,一首悯农震慑到他们了。

如果崔峪可以像范闲一样,斗酒诗百篇,还能夜探后宫,他就敢把诗认到自己名下。

可是他不行,而且就连悯农也不完全契合之前说的要求。

如果真认下这首诗是自己所做,四处宣扬自己,自古文无第一,以后绝对有文人会过来刁难。

他能每次都想到完全契合要求,质量还特别好的诗吗?

不能说不可能,只能说毫无胜算。

崔峪连忙说道:“这不是我做的诗,是…”

他眼珠子一转:“是我偶然听我叔父做的,刚才忽然想到,随口就说了出来。”

刘卓小心地问:“可是崔补阙崔公?”

“啊!是……就是。”这个崔公…应该是说的崔护吧?再加个字,就…就挺奇怪…

胡亮恍然大悟:“原来是... ...崔公所做,我说怎么如此精妙又通俗易懂,实在是高屋建瓯!”

你们做的诗也挺通俗易懂的。

“就是就是,我得记下来,回家好好体会其中精神。”

啊,这熟悉的回忆,熟悉的味道。

焦飞急了:“对对对,你们说的对!我也是!”

“说起来,这做诗还是我输了,没有完全切合要求,,愿赌服输,我请大家去酒楼搓一顿。”崔峪连忙岔开话题。

众人轰然应诺:“看了风景如画,听了绝妙好诗,再品尝美食,人生得意啊。”

嘿嘿,你们高兴就好,如果不再提诗就更好了。

不过这几个人,做的诗,歪七扭八,这小词倒是一套一套的,这个学是不是上歪了?

众人上了马匹,开始往回赶,来的匆忙,回去的快速。

本身他们都是本地人,说是踏青,有什么好踏的,哪没去过。

单纯就是紧张,想出门转转,放松一下心情而已。

要不然就这几个货色,还敢提以景赋诗?

既然崔峪说,回去喝酒,他们也不会有意见,干啥不是干呢。

崔峪根本不知道,城里有哪个酒楼,幸亏悄悄问了王兴以后,他表示交给他,他知道。

他心中感叹,王兴这个人看起来,说话都挺土的,但是还真是心中嘹亮。

果然能被派出来单独做事的,就没有一个真的傻子,老实人。

在路过刚才那对夫妻的田地的时候,田里已经没人了,不知道是已经做完了农活,还是远远看到崔峪又回来了,赶紧躲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