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!”
“你……你敢害死我爹,我要告上衙门!”
“少爷饶命!!”
刘青的惨状,让一帮奴才的恐惧彻底爆发。
除了刘青的两个儿子悲愤的叫嚣,无不是声泪俱下的求饶,就算是赖大管家也一样。
赖大老爷还不到四十岁,正值壮年,挣下的万贯家财还未受尽,可不想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了。
何况是这样痛苦的死法!
冷凌城眼都没眨一下,再度抬抬手指。
刘青的两个儿子倏然住口,然后就是一株株翠绿的植物,从他们身体各处长了出来。
当他们终于恐惧尖叫着求饶时,那些植物已经被血染得通红。
一片赤色之中,雪白的花轻轻摇曳,将两人最后一口气带走。
再然后,就是一个个佃户,一个个豪奴,接二连三的成为养料,直到二三十人死去大半,这种惨变才停止下来。
而这时候,包括赖大在内的几个荣府奴才,已经被吓得尿裤子了。
哦,还有两个被生生吓死的,三个被吓到疯癫的。
还完好无损的,只剩下五个人。
冷凌城神色如昔,忽的打了个响指,赖大几人涕泪皆下,浑身都哆嗦了一下,这才猛然发觉,原来自己已经可以动弹了。
“说说吧。”
冷凌城哂道,“赖大总管这么位高权重的,怎会有空,跑来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抓我?”
赖大初时还没反应过来,直到冷凌城冷哼了一声,这才恍然醒悟,“啪”的一下就跪在了地上,连声叩头道:“少爷饶命!少爷饶命!”
他这一动,其他人也回过神来,当场就有两个哭喊着掉头就跑。
冷凌城手指遥遥一指,两人顿时惨叫一声,浑身长出碧绿丝绦,不一刻就在哀嚎中咽了气。
这一下,剩下的三人彻底老实了,一起砰砰的叩头。
冷凌城微有不耐:“再不答话,下一个就是你们!”
赖大额角都磕出了血,闻言身子一僵,连忙一指刘青的尸体,战战兢兢的答道:“回禀少爷,就是他……老刘头被少爷打了两次,心中不忿,用20两银子走通了老爷身边的随从李十儿的门路。李十儿向老爷告状,污蔑少爷行为不端,污了贾家的名声,老爷大怒,这才派小人来……来请少爷回府领罪。小人句句实言,不敢欺瞒少爷,不敢欺瞒少爷!”
“李十儿?”
冷凌城不屑的哼了一声,李十儿也算是红楼中的一个小名人了。
身为贾政的贴身亲随,贾政对他信任至极,可这厮在随贾政到江西督运漕粮事务时,居然伙同其他家仆勾连内外,哄着贾政办事,自己则做起威福,使劲的搜刮钱财,最终害的贾政得了一个“失察属员,重征粮米,苛虐百姓”的罪名被参回京,更是因此而弄坏了声名,再也没有了起复的机会。
冷凌城倒是没想到,给他挖坑的,竟然是这个家伙。
当然,要说赖大不知情,那冷凌城可就呵呵了。
这厮身为荣府大总管,又岂是区区一个李十儿能够蒙蔽的?
估摸着这厮和李十儿一样,都收了刘青的一些好处,不然不会任由那老东西的婆子,责打琉璃、翠烟两个丫头。
可不要以为奴才都身世悲惨,奴才也不是想做就能做的。
宁荣二府中的丫鬟固然多是奴籍,可在外边庄子的佃户眼里,地位却是很高高在上的。
若非有赖大当后台撑腰,刘青家的不过是乡下村妇,哪敢对琉璃和翠烟动手动脚?
冷凌城眸中寒光闪烁,琢磨着怎么炮制这几个家伙。
赖家在宁荣二府中地位极高,就算是那些少爷小姐都比不了。
再加上这里死了这么多人,又有几个残存的家奴可以做证。
一旦消息传出去,他很快就会引来无数目光。
冷凌城虽然决定要返回京城,可是术法之事不宜太快露出来。
毕竟,这个世界的水实在太深了。
如今这个阶段,可以抬高一些身份,但依然要以藏拙为主。
这倒有些麻烦,留下他们,有消息泄露的危险,可弄死他们,麻烦依然不小。
毕竟,赖大带着奴才来抓人很多人都知道,如果他们莫名消失,引起的风波同样不会小多少。
赖大似是看出了冷凌城眸中的杀意,几乎吓得魂飞魄散,连连磕头求饶,惊慌失措道:“少爷饶命!少爷饶命!日后但有所遣,小人无不遵从……”
其余两个豪奴一时吓得屁滚尿流,紧跟着连连磕头求饶。
冷凌城眯着眼睛看了他们半晌,哼了一声:“你们回去打算怎么回复?”
赖大心中一喜,念头急转,回道:“我们来山中寻找少爷,不想遇到了山贼,吾等不敌,多人被山贼杀死抛入山崖,仅剩吾三人幸运逃脱……”
“对对!”
“我们遇到了山贼,同行皆为山贼杀害!!”
两个豪奴也是不迭呼应。
“我的事呢?”冷凌城淡淡道。
赖大稍稍一顿,便义正言辞的道:“刘老头不知感恩,不仅对琉璃、翠烟两位姑娘心怀不轨,更是狼子野心的污蔑少爷,意图借老爷之手除掉少爷,趁机霸占少爷的家产,实是死有余辜。呃……农庄佃户皆为刘青亲眷,帮助刘青排挤少爷,应当逐出农庄,任其自生自灭。”
冷凌城满意的点点头,又摆了摆手:“逐出农庄就算了,把这农庄里的人,全都赶回金陵,让他们滚去守祭田去。”
赖大哪敢反驳,急忙赔笑应下:“是,是,少爷仁慈,小人一定办的妥妥当当。”
冷凌城认真看着三人,声音清冷:“给你们一个机会,以后回到荣府,该做什么还做什么,不过……”
不等他说完,赖大即闻弦歌而知雅意,肃然道:“小人日后必定以少爷马首是瞻!”
“小人必以少爷马首是瞻!”
“少爷放心,小人绝不敢背叛少爷。”
两个豪奴也跟着打包票。
当然,他们回去是否真的如此听话,那可就说不准了。
冷凌城冷笑一声:“提醒你们一下,术法以你们的血为养料,已经生长成熟,遍布你们的五脏六腑。除了我之外,没有人能拔除,如果惹得我不高兴,只需念动咒言,不管间隔千里万里,你们一样有死无生。”
三人脸色骤变,连声道“不敢”,又大表忠心,颇有冷凌城一句话,他们就敢玩命冲击皇宫的意思。
冷凌城微微冷笑,对这三人的忠心不置可否。
赖家就是依附在贾家的吸血虫,依靠贾家的资源发展壮大。
赖嬷嬷和贾母同一辈分,可以一点不留情面的批评宝玉不肖,最受宠的宝玉也不敢吱一声。而王熙凤、李纨等人见她来了,也得站起来让座,就可见赖嬷嬷在贾家面子有多大。
赖嬷嬷的两儿子赖升和赖大,分别掌管着宁府和荣府外事管家大权,两个儿媳妇则是掌握着内管家大权,地位只比王熙凤稍差一筹而已。
正是因着这一层情分,赖家本是贾家的家生奴仆,但赖嬷嬷的孙子赖尚荣一出生,就被贾政恩准摆脱奴籍,成为了一个自由人,甚至还通过贾家的关系捐了个实权县令。
贾家对赖家可谓恩重如山,可是如此重恩厚德,却只换来了狼心狗肺。
贾府败落之时,贾政扶了贾母灵柩回南方,因遇着班师的兵将船只过境,河道拥挤,不能速行,算来盘缠不够,便写书一封,差人到赖尚荣任上借银五百两。
但赖尚荣却只给五十两银子,并在回信中告了多少苦处。
贾政看了大怒,即命家人立刻送还。
赖尚荣接到贾政的原书银两,知道事办得不周到,才只得又添了一百两银子。
这样的人家,哪里会有忠心?
不过,冷凌城此时的确需要赖大活着回去,给他把麻烦里摘出来。
当然,他绝不能信任这些人的操守,所以除了“花开顷刻”的威胁,他还需要一些其他的手段……譬如,催眠!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