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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依婷看着梁健笑道:“你是希望我答应,还是不答应?”梁健说:“我希望与否,无所谓的,我只要听到结果就行了。”黄依婷说:“我已经答应了。”梁健笑了,没说话。黄依婷瞥了眼梁健说:“你笑啥呀!”梁健说:“我看你是没答应,否则你也不会出来替我开车了。”
黄依婷笑说:“梁健哥,你笑话我。”梁健摆摆手说:“没有。没有。”黄依婷说:“有,有。我都已经听到了。这样,你要请我喝咖啡。”梁健心想,今天也就是一个人,本来是可以陪黄依婷去喝一杯咖啡的。不管怎么说,她也是黄少华的女儿,他来省里工作也有些日子了,却也从未请她吃过饭,人家提出喝一杯咖啡,应该是可以满足。
不过这会儿,他心里还挂着另外一件事情,他说:“我晚上还有另外一件事情。”黄依婷问:“什么事?”梁健说:“我要去一趟江中大学。”黄依婷目光看着前路问道:“这么晚了,去江中大学?有什么急事吗?”梁健说:“不是急事,我要去找一个女大学生。”
黄依婷一脚踩下了油门,看着梁健:“梁健哥,这样不好吧?嫂子到北京去了,你就去泡学生妹啊?”梁健说:“胡说什么啊?”黄依婷说:“那你告诉我,你去江中大学做什么?”梁健说:“有一件说起来特别绕的事情,一时半会说不清。如果你好奇,你就跟我一起去。”
黄依婷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说:“那好,就算我替项瑾姐监督你了!”梁健说:“真拿你没办法。”黄依婷说:“走起,去江中大学。”说着方向盘一打,车子急速掉头,向着江中大学行驶。
宁州市区到了晚上九点左右,街道上肿胀的交通终于得到了缓解。但要到达江中大学,还需要一段时间。黄依婷扭头对梁健说:“反正闲着也是没事,你跟我说说你和那女大学生之间,到底是怎么回事?这么晚了,你都要去找她!”
梁健说:“那个女孩子,给我送钱了。”黄依婷惊讶地问:“什么?女大学生给你送钱?”梁健说:“是啊。”黄依婷说:“那我就放心了。”“放心什么?”黄依婷笑道:“她给你钱,说明你跟他之间,应该还没有那种让人担心的事吧?否则就该你送她钱了。”
梁健无奈摇头说:“比我给她钱还麻烦。”于是梁健就将那次冯丰请吃饭的事情说了,自己在做好人的情况下,送她到宾馆,结果女孩子在他身上放了五万块,就走人了。黄依婷听了,有点疑问:“这么说来,她是应人之托给你送钱?”梁健说:“应该是的。”
黄依婷说:“你知道是谁吗?”梁健说:“大体能够猜得出来,吃饭的人也就这么几个。”梁健说:“那你为什么不直接问问那些吃饭的人,把钱还给人家算了。”梁健说:“我也这么想的,已经让冯处长帮助去问了吃饭的人,他们都说没有送。现在我才终于明白了,什么叫做收钱容易,还钱难了。”
黄依婷说:“还有这种事情,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?去江中大学找到那个女孩子,然后呢?把钱还给她?”梁健说:“没错。我只要看到她,把钱给她就行了。其他我不管。因为这钱是她放在我这边的。”黄依婷说:“哎,在官场,没权没势混不了,有权有势了呢,也是各种麻烦。”
听着黄依婷这感叹,梁健笑道:“别感叹了,我宁可你都不知道这些,做你的单纯小女孩。”黄依婷摇头说:“单纯有时候也是傻的代名词,看多了形形色色,恐怕要单纯也难。”已经到了江中大学门口,黄依婷说:“呆会怎么走,请指路啊。”
黄依婷是在上海同济读书的,对于江中大学内部道路不是特别熟悉。到了门口,却有一个车辆收费卡口。梁健在江中大学读大学的时候,车子不多,进出校园最多的都是自行车,汽车随便进出校门。
但是几年之后汽车数量成倍暴涨,如果不设卡收费,恐怕江中大学校园,将会成为一个大型停车场。设卡意味着收费,对市民来说要掏钱了,不免抱怨,说,这大学不是全民的大学吗?但是对于学校管理来说,也是无奈之举。
黄依婷取了卡,等栏杆升起的时候,按照梁健的指示往里开。校园毕竟是校园,比外面道路要幽静许多了。但是,校园也不是净土,从女大学生菁菁所为可以看出,很多大学生已经直接参与到社会上所谓的各种交易之中。梁健那天是坐出租车将菁菁送到一栋女生宿舍楼的,现在他还能记得那个位置。就指示着黄依婷往那里开。
到了宿舍楼下,没有位置停车,黄依婷就在路边上停了下来,说:“我在这里等你。”梁健就拿了包,由于今天早就打算好了,要到江中大学来处理这事,梁健下班之后就已经将钱放在了包里带着。看到周边的确已经找不到停车位,梁健说:“我会速度的。”
梁健拿着包,出了车子,走进了宿舍楼里。以前的大学生活,就在这一刻仿佛时光倒流。那是十多年前的时光就在眼前流淌。当时,梁健和陆媛还是热恋的时候,梁健就经常拿着书包或者水果到宿舍楼下去的传达室内等陆媛。
传达室内会有一些靠墙放着的木板凳,便于在下面等女生的男生就坐。现在想来,当时学校也算是人性化的,如果硬是让他们站着,估计一个个男生也会站着等。楼下的传达室内,经常会有女生洗发水的香味、并不是特别高档的香水味,还有女生特殊的体香……
如今走入这里的传达室,与当时梁健混迹的时候,却已经快十年的时间。
十年!梁健就在这一刻见识到了时间的可怕,人生有几个十年啊?“喂,你在恍惚什么啊?”身后,GOLF车内,黄依婷在提醒他。原来他还没有进去问。被黄依婷这么一提醒,梁健才去问了传达室内的一个大妈。
传达室与以前的相比,内部装修过了,设施也更加现代化,甚至有一种新装修的油漆味。这微微刺激的味道,也提醒梁健,今非昔比,此刻也不是伤时感事的时候。“请问,叫做菁菁的女孩子住在哪一个房间?”
大妈看了眼梁健说:“jingjing?这里有三个女孩子都叫jingjing,你要找哪一个?”好在梁健知道这女孩子的名字是“菁菁”,就说:“草字头一个青的那个‘菁’字。”大妈说:“哦,那容易了。”大妈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名单,看了一眼,又为难地看着梁健说:“有四个人,都是有这个‘菁’字的。”梁健不解地问:“大妈,你刚才不是说,叫jingjing的只有三个女孩子吗?怎么又冒出一个来了?”
大妈朝梁健咧嘴笑笑说:“不好意思,我以前不太能确定这个‘菁’字,一直是读‘青’的。”梁健也是醉了,表示对大妈的佩服:“好吧。”大妈说:“那你要找哪一个?”梁健犯难,不过脑袋里转过一个念头说:“最漂亮的那一个。”大妈朝梁健转过脸来,传达室内也有几个女孩子,听梁健这么说,也拿着看狼色的目光看着梁健。
梁健没有办法,只能忍受这比自己小十来岁的女孩,鄙夷的目光。大妈说:“你有她的手机嘛?”梁健说:“没有。”大妈说:“你也不知道她的房间号。”梁健点点头说:“不知道。”大妈说:“你知道她是大几哪个班级的吗?”梁健摇头说:“不知道。”大妈说:“那你就不是来找人的,你是来漫天撒网的吧?”梁健解释说:“不是,我真认识那个菁菁。我有事找她。”
梁健心想,不出杀手锏是不行了,于是他打开了包,从里面拿出了那五万块钱,说:“我是来把这钱还给她的。”边上的女孩都看着这五万块钱,那个大妈说:“你把人家姑娘肚子弄大了?来赔钱的?”
梁健就感觉有种有口莫辨的感觉。这绝对就是所谓的代沟,有了这种东西,那你就是任说什么,人家都是听不明白的。梁健飞快地朝那四个有“菁”字的房间,瞥了一眼。分别是106、303、308和401房间,他狠狠地记住了。梁健说:“我自己上去找吧?”
大妈忽然从椅子上跃起来,拦住了梁健:“女生宿舍楼里不能随便乱闯,你不能进去。”梁健说:“那你说,我该怎么办吧?大妈?”大妈根本就不急人所急,她说:“我看你不怀好意,除非人家姑娘自己来见你,否则我是不会让你上去的。”
其他女孩子都瞧着梁健,一副只要他敢乱闯,就会立马拨110的样子,梁健就不想再折腾了,就回到了车子边上。黄依婷问:“怎么了?没有找到?”梁健说:“有四个叫‘菁菁’的,都不知道是哪一个。”黄依婷说:“你知道房间吗?”梁健说:“我刚才看了一下,分别是106、303、308和401房间”。
黄依婷说:“这好办,你不方便上去,我上去。这女孩子还有什么其他的特征吗?”梁健说:“长得不错,可以跟范冰冰比上一比。”黄依婷朝梁健看了眼,说:“好吧,你在这里等我。”说着黄依婷就上楼去了。
梁健在下面等着,也不知道她找到没有。一会儿黄依婷下来了,说:“我想我应该找到了那个房间。同宿舍的人说,她人出去了。室友说她应该算是整栋楼里最漂亮的。”梁健说:“那应该没错了,不在?那怎么办?”黄依婷忽然目光越过梁健的肩头,问道:“那个女孩是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