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峥跟着华京安全局的人,来到省安全局的一个房间。
这个房间,密不透风,只能听到换气扇发出的呼呼的声音,白色的灯光将整个空间照得惨白。萧峥隐隐地感觉到,这个房间,应该是省安全局的审讯室。萧峥从来没有想到过,自己有一天会被安全局带过来。
但是,萧峥问心无愧,面上也毫无惧色,坐下之后,便不卑不亢地地瞧着眼前的三人。没错,是三个人,不是四个。之前在姜书记的办公室,打断姜书记说话,并说“他不需要知道我们是谁”的那个人,并没有出现在这个房间里。可见,那个人应该是华京安全部门的领导。
萧峥忍不住摇头,笑了一下。这时候,对方三人中,坐在中间的人,目光一聚,盯着萧峥,问道 “你笑什么?”萧峥不着急回答,他看着华京安全局的这三人,两男一女。
坐在中间对他说话的男人,四十四五岁左右,脸有点椭圆、右脸上有明显的斑块,不知是晒斑还是雀斑,神色间颇有些不善。他右边的男人,身型偏瘦,额前的头发已经稀疏。左边的女性看起来比较年轻,大概不到三十,却也板着脸。她浓密的黑发简单地往后梳成一个马尾,黑色的西服,搭配一件微蓝的衬衣,打扮上也显得格外严肃,实在说不上吸引人,所以萧峥起初都没有注意她。
可这会儿目光移过去,才发现,她的肌肤似乎又白又细又薄,真有那种吹弹可破的感觉。只不过她一身深色,还不笑,把出挑的姿色给掩盖下去了。萧峥的目光也没有在她身上停留,收回目光之后,又看向中间那个问话的人,道 “各位领导,你们是华京安全部门的人。我还真没想到,我能跟安全部门的人坐在一起。所以,忍不住笑了。”
中间那个男人依旧神色如山,严肃中透出一些威压,盯着萧峥道 “这没有什么好笑的。我们找你来,是要问你一些情况,请你如实交代。”
“我想弄清楚一点,”萧峥道,“我现在是在接受侦察,还是审讯?”男人道 “我们今天让你来,是需要你配合我们的侦察工作。这是我们的侦察证。”说着男人将自己的侦察证,朝萧峥亮了一下,尽管只是一晃而过,可萧峥目光锐利,看清楚那人的名字叫做“金国卫”,另外两人也朝萧峥亮了一下证件,也都是快速地晃了一下,可萧峥也捕捉到了他们名字,分别叫“张创明”和“宁苁蓉”。
萧峥说了一句“谢谢。”
这三人中明显是金国卫带班,他看着萧峥,道 “我们的证件,你已经看到了。现在可以回答我们的问题了吧?”萧峥又一笑,镇定地道 “可以。”萧峥其实也想早点知道,华京安全部门找自己,到底所谓何事?
金国卫道 “*月*日,你是不是动用私人超音速飞机,前往了云贵省南阳市?”原来是自己动用家族飞机的事情!这个事情,竟然引起了华京安全部门的关注?难道华京萧家被人举报了?既然如今安全部门上门来调查,要想隐瞒,只会让事情更加复杂。况且,如今的萧峥,无论工作,还是为人,他都秉持两条原则,第一,对组织绝对忠诚,绝不隐瞒;第二,是自己的责任,责无旁贷,但不是自己的问题,人家也别想把脏水往自己身上泼,否则他第一时间反击过去。
主意已定,萧峥就坦然道 “没错。”金国卫又道 “还有,*月*日,你是不是在乘坐私人超音速飞机从云贵蒙山山区返回宁甘的途中,突然命令飞行员临时转道了江中省会萧区机场?”萧峥又坦然承认 “这也没错。”
“你承认就好!”金国卫道,“你的这些行为,都是违反航空法的!你知不知道?”萧峥道 “这一点,我确实不太清楚。因为那架飞机不是我的,我个人也买不起,这是我父亲家族的飞机。当初,我因为要赶赴云贵,弄清楚一种珍稀矿物的情况,时间上来不及,就向父亲请求了援助,使用了华京萧家的飞机。我那时候确实也不知道,他们会派给我一架超音速飞机!
此外,从云贵返回宁甘的途中,我是接到了电话,我爱人要生产了,正在医院等待我的签字,我才让飞行员临时改道,改换航向,在萧区机场降落的。过程中,飞行员并没有对我说,那些情况是属于违反航空法的行为。要是真有相关的责任,我愿意承担。”
萧峥对他们毫无保留,虽然之前夏亮宇接他的时候,对他说过,姜书记希望他“你要是没有做错事,就要学会保护自己。”但萧峥现在想,要是动用私人超音速飞机、改换航向,是违反航空法的,那么他愿意承认错误、承担责任,所以相关事情还是如实对这些人说清楚吧。
萧峥的坦诚,几乎毫无保留,也让安全部门的三人有些诧异!
“我现在问你第二个问题。”金国卫在微微的惊诧后,又问道,“你们萧家,拥有这种私人超音速飞机,是不是还有其他可能危及国家和社会安全的秘密?”萧峥摇摇头道 “金国卫领导,还有张创明、宁苁蓉两位领导,这里,我要先纠正一个事情,再回到你们的这个问题。”
金国卫一怔,张创明、宁苁蓉的目光也都看着萧峥,他们已经感觉到,这位年轻的市委组织部长、县委书记还是很不简单的,首先他面对他们这些安全部的执法者,如此从容不迫,而且刚才他们只是将侦察证朝萧峥那么一晃,速度之快,他们都是非常清楚的,一般人,根本看不清楚他们的名字。
然而,萧峥却看清楚了,不仅如此,他还一下子记住了他们三个人的名字。这说明什么?一是,他的眼力很好;二是他的记忆力也很强。怪不得,年纪轻轻,已经是市委组织部长了。
起初在叫萧峥来询问之前,他们以为萧峥之所以能在32岁的年龄担任市委常委、组织部长并兼任县委书记,只跟他身后的家族有关系,以为他是依靠着家族才会如此青云直上!如今,跟他谈了几分钟,他们的想法有了一点点的变化!萧峥这个人,是有能力的!
只听萧峥说道 “首先,刚才金领导说了‘你们萧家’这个称呼,我得说明一下,我萧峥,不是属于‘萧家’的。我父亲萧荣荣在我出生之后不久,就离开了华京萧家,最近他才答应返回华京萧家,但我并没有回去。我的户籍还在江中省镜州市安县,我的人事关系在宁甘省委组织部,组织关系在西海头市宝源县。我不是家族里的人,我是组织的人;我也不会为华京萧家做事,我一为党和国家做事,二为百姓做事。这就是我要向各位领导说明的情况。”
金国卫依旧盯着萧峥,似是在审视萧峥此话的真假。张创明、宁苁蓉相互之间交流了下眼神,萧峥这番话,还是有些打动他们,但他们并不能确定,这是真是假?
“然后,我再汇报一下,萧家是不是有危及国家和社会安全的事情。”萧峥继续说下去,“首先,事实上,我对萧家并不了解,我自晓事起,从未去过华京萧家。上次前往云贵,我实在是因为时间上来不及,你们也知道我们宁甘交通不便,到如今都没有直飞云贵的航班,我们从西海头出发,要先赶到银州、再飞到华京转机,然后再抵达云贵省会,我们当初还不知道我们要找的专家在哪里。没有办法的办法,我就向父亲萧荣荣请求援助,本来我以为只是派一辆普通的直飞飞机,没想到是超音速。所以,这次之前,我甚至都不知道华京萧家是有超音速私人飞机的!至于华京萧家,是否还有其他可能危及国家和社会安全的事情,我真的是不清楚。要是你们有兴趣、也有权力查这个情况,可以找我父亲,他恐怕了解一些,但是他也是几十年没到过家族内部了,最好你们直接去找华京萧家问清楚。”
直接去找华京萧家?金国卫和张创明、宁苁蓉相互看看,他们目前被赋予的职权,还只是来找萧峥谈,并没有被授权去找华京萧家。金国卫开口道 “我们现在是问你,你知不知道?至于华京萧家,需要的时候,我们部门自然会有人去找他们。”萧峥道 “既然如此,我只能如实的说,我真的不了解。”
金国卫椭圆形的脸上嘴巴也圆嘟嘟的,他歪了歪嘴,又道 “好,你说你不了解,这点我们会记录下来。但,要是以后我们发现事实与此不符,你是需要承担责任的!现在,我还要再问你一个问题。魏熙珊,这个名字,你熟悉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