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娅道 “叶书记,稍等,我让我的办公室主任去拿了。我们一边喝红奶茶,我一边跟您聊聊香江还有哪些美食,我们抽空可以去尝一尝,还有哪些地方我们可以去看看……”叶丰年道 “这次时间安排得很紧,恐怕没有那么多时间了啊。”方娅一笑道 “没有那么多时间,我们就挤出时间来嘛。我们江中和香江这边,最大的差异,还是制度文化的差异。制度文化这种东西是软的,却影响着每一个市民、渗透入香江人的内心。这种差异,是需要我们去体会出来的。搞一个‘江州周’活动,我们这些人被保护在商务区里,走走活动的议程,是无法亲身感受到这种差异的。”
叶丰年朝方娅看看,不得不承认,在省委班子成员的日常工作中,方娅肯定不是最上心、也不是最用力的,但方娅恐怕是最有见识、也最敢说的。叶丰年道 “那好,就听你的,我们抽点时间,出去感受一下。”方娅道 “没问题,我去安排。”
叶丰年看看时间,已经过去大约二十分钟,问道 “方部长,你的办公室主任,什么时候把东西拿来?”方娅道 “我想应该快了吧。”这时候,果真响起了敲门声。叶丰年也好奇,方娅到底要拿什么给他看?就大声道 “请进吧!”只见江鹏鹏推开了门,问道 “叶书记,方部长的办公室主任小叶来了,让她进来吗?”叶丰年道 “进来吧。”
江鹏鹏带着叶凯琳进来,江鹏鹏虽然早前几年就已经不再担任秘书,可在叶丰年的面前,说话、行事还是保持着秘书的模样和谦卑。他看到叶凯琳将一个光滑的牛皮纸文件袋放在方娅的面前,汇报道 “方部长,有关材料已经在文件袋里,相关的照片我发在您的手机上了。”方娅点头道 “好,暂时没事了。”“那我在外面等您。”叶凯琳又朝叶丰年道 “叶书记,我先出去了。”
“好。”叶丰年点了下头。叶凯琳转身向外走。但是,江鹏鹏却还留在房间里,他对叶凯琳带来的东西感到好奇,里面到底是什么?而且他还有种莫名的不安。这种不安,并非是因为他知道牛皮纸文件袋中的东西对他不利,而是一种心虚之感。人的心虚,主要是因为做了某些自己都认为不太对劲的事情,存在被发现的危险。所以,他现在非常希望,叶书记能够让他留下来,一起看看牛皮纸袋子里是什么,以及方娅手机上到底是什么照片?
他知道,叶书记非常信任他,以前让他一起留下来看一些机~密资料的情况,也不是没有。所以,江鹏鹏不愿意出去,留在叶丰年房间的客厅之中,只要叶丰年不说话,他就待着。可这次情况不同,叶丰年明确道 “小江,你也先到外面吧,我和方部长还没有谈完。”这么一来,江鹏鹏就不得不出去了,他只好道 “是,叶书记、方部长,那你们慢慢聊。”说着,缓步走出了房间,并带上了房门。
看到叶凯琳在走道里等着,江鹏鹏就上前探听 “小叶啊,刚才你给方部长送进去的是什么呀?”叶凯琳笑着道 “哦,是一些涉密的材料。”“涉密?”江鹏鹏微笑着继续探听,“难道就不能透露一二?”“涉密呀!”叶凯琳略带惊恐地道,“要是我透露了,你们市委办保·密局不是要找我啊!泄密可不是小事,你说对不对?”叶凯琳笑着反问一句,不再多说。
江鹏鹏心里很有些恼火,现在的宣传部长方娅是个很难对付的人,连她下面的办公室主任叶凯琳也是滴水不漏!然而,他也没有办法强迫叶凯琳违反原则,便不再理她,走向自己开着门的房间,但也不再邀请叶凯琳进去坐。叶凯琳也无所谓,就站在过道里等候。
在叶丰年的房间里,当叶丰年将叶凯琳带来的资料看完、将方娅手机中的照片也看了,心里惊诧万分!他有时候最看不清的,还是身边人,因为距离太近了,只能看到他想让你看到的东西!叶丰年也终于有些明白,为什么方娅说“我说话有点直,在我看来十个江鹏鹏,都不如一个萧峥!”
叶丰年将最后一口红奶茶喝了,对方娅说 “你这些资料很有用。”方娅笑着道 “那么,接下去……”叶丰年道 “干部方案我会再考虑考虑。”方娅道 “叶书记,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,我去安排下,明天去哪里体验一下香江的文化风情民俗。”
这天深夜,省委副书记崔庭剑、省委常委秘书长孙亮吉、省委办公室主任赵荣辛,一同在棕榈高尔夫别墅区里碰头。
这棕榈高尔夫别墅,在东草市可谓地理位置得天独厚,毗邻市中心,距离深市机场才40公里,距离粤都60公里,距离香江入口90公里,旁边是四五千亩的高尔夫球场,五星级酒店、高端商业综合体、文化体育公园围绕,住在这里,吃喝玩乐都极为方便。
三个人都心知肚明,这处别墅是罗天王送给孙亮吉的一份产业,如今是在孙亮吉小姨子的名下。当然,崔庭剑、赵荣辛的亲戚名下,也少不了这样的产业,为避免太集中容易被发现,所以,三人得到的别墅都分散在不同的豪宅区。今天,是市委书记萧峥上任之后,他们三人首次聚首商量,就在孙亮吉的别墅进行。
他们派出的监视者,已经来报告,萧峥和他的联络员、以及省厅公安都差不多休息了,崔庭剑等三人就开始商量起来。别墅内,孙亮吉的小姨子让佣人专门送上了名贵烟酒和宵夜。三人端起酒盅,碰杯,一口飞天茅酒下肚之后,都发出舒爽的“嘶拉”声。
办公室主任赵荣辛道 “崔书记、孙秘书长,不是我说啊,今天这一天过得太累了!到现在,才能松一口气。”孙亮吉道 “但也只能是喘一口气。明天,又是必须战斗的一天啊,今天必须连夜把作战方案给制定出来!萧峥这个人在东草时间越长,给我们带来的威胁也就越大!”孙亮吉给崔庭剑、赵荣辛斟酒,三人又端起酒盅将这名贵好酒吞入肚中。
这些酒,自然不会是孙亮吉自己买的,而是每半个月,天王酒店都会派人到他们别墅的酒窖补货,无论白酒、洋酒、黄酒,只要已经喝了的,都会补得满满当当的。同时,别墅的冰箱里,也会有人上门送上高档禽肉、鱼类、蔬菜、鸡蛋、牛奶和豆制品等等,总之就算足不出户,一切都会有人安排妥当,并且无需花费分文。
对崔庭剑、赵荣辛而言,也是如此,所以见怪不怪。
“孙秘书长说得没错!”崔庭剑道,“金书记,昨天就给我打过电话了。他说,滕斌书记、戈贤省长和他也已经碰过头,并且商量出了‘投其所好’‘侧翼包抄’‘情深意重’三条战法。我详细跟你们说说。首先,我说一下‘投其所好’……”
崔庭剑将“投其所好”“侧翼包抄”“情深意重”,都一一说了,然后道 “这三条战法,我认为总结还是比较到位的。从明天开始,我们可以实施起来。只要萧峥吃其中任何一条,这一仗,我们就算是赢了!”
“可是我要说明一点。”市委办主任赵荣辛道,“崔书记,这‘投其所好’的一条,今天我已经开始试了。您有没发现,今天在萧峥的办公室问题上,我建议将会议室包进来。本来以为他就是喜欢办公室气派,可谁想到,他提出要把166平的办公室,拆了,自己只留20平,其他都要给其他处室当办公室!我这马屁不是拍在马腿上了吗?还有,在他的住宿问题上,本来给他安排了总统套房,以为他会喜欢,可结果晚上入住的时候,他硬是把套房给退了,换了一个小单间!你说,办公室、住房,他都不吃我们这一套!‘投其所好’,怎么投?”
其实,要是萧峥注重排场,能把会议室包进来当办公室、同时入住总统套房,单单这两样,只要让人大肆渲染一下,就可以作为罪证,至少也是作风问题,可以让萧峥挪地方了!可现在,萧峥完全不吃这一套,还主动缩小了办公室面积,并要求住小单间,这个把柄就捏不住了!这才是赵荣辛无奈、烦恼的地方。
“赵主任,你先不要着急。”秘书长孙亮吉道,“没有一个人是没有喜好,没有缺点的。萧峥可能对办公条件、住宿条件都无所谓。或者他就是想要树立一种勤廉的形象!但是,他在其他方面,难道就没有爱好?比如女人!”
副书记崔庭剑也道 “按照萧峥这样的年纪,血气方刚,老婆又不在身边,生理需求肯定时常泛滥,这一点我们都是男人,毋庸置疑的。今天,我们委办的小钱,不是给萧峥开办公室门嘛!我发现萧峥似乎朝她的大腿看了几眼。小钱在委办,无论容貌、还是身材都算得上顶尖的了,我看萧峥很有可能感兴趣。”
崔庭剑说的“小钱”,叫钱筱,是秘书办那个身材婀娜多姿、穿紧身黑色打底裤的女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