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候,萧华华的电话响了。一看,竟然是萧峥,她忙接通 “萧峥,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呀?”萧峥道 “四姑,我调到粤州来工作了,我想过来看看你。”“是吗?调粤州来了?这太好了呀!那你赶紧过来,还是那个地方。”萧峥道 “好,我一个小时左右到。”萧华华道 “好,我等你。”
他们的车子刚到“深星科技”门口,就见萧华华已经站在楼下,看到杨学虎下来开车门,萧华华上前道 “都别下车了,我带你们去看一个地方。”说着就上了车子。方娅和萧峥坐在一起,萧华华只能跟坐在后排的刘士森一起了。当然,这一点,深得刘士森的心。他侧脸看着萧华华,笑道 “华华,咱们又见面了!”
萧华华上车的时候,便很惊讶。此时便道 “你怎么又来了?”似乎并不是很欢迎他的样子,但刘士森却毫不在意,深情地看着萧华华道 “趁着送萧峥来报到的机会,也来看看你呀。”萧华华却不再理会刘士森,而是对坐在前排的萧峥道 “我等会带你们去看的是我们的新厂房,正在装修。就在两公里之外。”萧峥微微侧过头 “有新厂房了,太好了。”萧华华对驾驶员说 “师傅,我给你指路。”
正在萧峥等前往“深星科技”新厂房的时候,在东草市的一处桥洞下面,有一个穿着破烂的中年人,正跑向一个军绿色的小帐篷 “老朱、老朱,有个好消息、有个好消息!你在不在?在不在?”
从小帐篷里,探出来一个脑袋。这座桥是那种在工业区的老桥了,平时车辆经过已经不多,河水因为工业污水而发臭,民警城管的力量也不怎么向这边覆盖。所以有些条件艰苦的外地人,会选择在这种桥洞里临时过渡一两天,等找到谋生的工作,再去租两三百块一个月的地方。然而,这位“老朱”朱秀成,却在这里一住就住了一年零九个月了!
“我在、我在!”朱秀成从帐篷里钻出来,身上的衣服已经很陈旧了,倒也洗得干干净净,“老黄,你有什么好消息啊?!”
老黄,名叫黄果实,和朱秀成一样是从泉城出来捡破烂的。只不过,两人捡破烂的目的不同,黄果实无父无母、无妻无子,捡破烂就是为了糊口,一人吃饱全家不饿。朱秀成却另有目的。黄果实道 “听说,那个狗东西金铁柱被调走了,要来新的市委书记了!”
“金铁柱被调走了?真的?”朱秀成简直有些不敢相信,“怎么会说调走就调走了?你的消息灵不灵啊?”“就是上面一纸调令,就把他给调走啦!难道你还舍不得这个狗官的?”黄果实道。朱秀成道 “老黄,你就不要嘲笑我了!我舍不得?这姓金的,可把我们坑苦了啊!要不是他一手遮天,充当那些黄、赌、毒的保护伞,东草市会是现在这么个乌烟瘴气的样子?我们至于沦落到这番田地?”黄果实道 “我还听说,他被调到省里一个叫政协的单位去了!”“啊?那是一个闲职单位!”朱秀成心下一喜,“难道是要查他了吗?”
朱秀成虽然只是一个收破烂的,可是这两年与娱乐行业斗、与当地公安斗、与贪腐官员斗,硬是靠自学和打听,把官方的机构、职务打听得**不离十。
“查他!查他!一定要查他!”黄果实听朱秀成这么说,一下兴奋起来,喊起来,“最好,查得他底裤都不剩!”从河面上吹来一阵恶臭,但是黄果实和朱秀成都已经习惯了。朱秀成更加关心另外一个问题 “那么这个新的市委书记是从哪里来的啊?”
“老朱,这个顶重要的问题,我也帮你问到了。”黄果实以邀功的口吻说,“这个新的市委书记,听说是从宁甘来的,曾经带着一个县从贫困县走上了致富路,而且对老百姓的事情可关心了,人也很正。最近,电视报纸上还报导过他,不要命的帮助河流市抗洪来着!听起来是个好书记啊!”“真的?”朱秀成因营养不良而浑浊的眼球上,闪出了一些光亮,“难道,东草市真的要来一个好书记了吗?”“是啊,老朱,你真的有可能时来运转了!”黄果实道,“你真有可能救出你的女儿了!”
“是嘛!是嘛!”朱秀成因为忽然降临的希望而激动,双手相互搓着,人在河边转着圈子,口中喃喃 “就是不知道,这位新书记什么时候来上任啊?”“听说明天就来!”黄果实道,“好像说明天十点钟在省里开会,明天,我们可以先在市委大院门口躲起来,等那位新书记来了,去堵路,去下跪!”朱秀成道 “好啊,这个消息好啊,就这么干!”
黄果实说 “那我就先回去了。”朱秀成道 “老黄,你等一等。”说着,就钻入了小帐篷,拿出了一包烟,塞入了黄果实的手里。黄果实推托道 “你这是干什么?我不要。”朱秀成却道 “你跟我客气什么嘛,拿去抽。”几块钱的香烟,对某些人来说,恐怕都嫌弃,不愿意抽,但是对朱秀成、黄果实这样的底层人来说,却是很值钱的东西了。
黄果实毕竟也馋这个,就点着头 “那就谢了,这两天可以解一解烟瘾了!明天,上午八点我们先去市政府门口躲起来!”朱秀成道 “老黄,辛苦你了!”
此时,萧华华已经带着萧峥、刘士森和方娅来到了新厂房的门口,这是一处有四栋主楼的建筑群,一号楼是科研楼,主要是研究芯片;二号楼是生产楼,主要是生产智能手机;三号楼是餐厅、员工休息娱乐、运动中心和职工宿舍,还有四号楼是仓储区。
萧华华道 “这个厂区,是用荣荣哥的5个亿买地建设的,我只有使用权。”萧峥道 “总之,办公条件可以改善不少。”萧华华道 “没错,有了这个地方,我们就可以吸引更多优秀人才进入我们公司了。”刘士森道 “这个地方,虽然还不够大,但也算鸟枪换炮,有点像是一个企业了。”萧华华说 “我带你们去里面看看。”
科研楼里的装潢也已经差不多,简约但是实用,萧华华道 “我们不搞花哨的,但是要求材料都是环保的。”众人只看到公共办公区域,却没有看到萧华华的专用办公室,刘士森问道 “你在哪里办公?”萧华华指了指这个办公区域,说 “到时候,这块办公区域哪里有空位,我就坐哪里。”刘士森一脸惊讶,道 “什么?都建了专门的科研楼了,你自己还是不安排一个专门的办公室?那多不方便啊?”
“有了专门的办公室才不方便。”萧华华道,“有了专门的办公室,科学家和技术主管要找我商量事情,就得来敲门,还要顾及我是不是在会客,是不是在休息,是不是在打电话,效率就没了。我要的不是一个官僚的公司,我要一个高效的公司。”
“华华啊,我们国内的企业家,恐怕没几个是你这样的!”刘士森道,“可是你这样,会把自己搞得很累啊。”刘士森言辞之中,不乏心疼之意。萧华华却道 “怕累,还怎么搞企业呀?”方娅也被萧华华的精神所震撼,她说 “我看,这个企业应该是能办成的。”
“这还不好说呀!”萧华华道,“这个事情,太烧钱了。特别是研制国产芯片,我们的技术和国际上的先进技术相比,差距还很大。我二哥几个月前,借了我15个亿,目前都已经花光,我们是进步了不少,可距离成功还很远,下一步的资金,又成为大问题了!”
言语之间,萧华华面露忧色。刘士森看了心疼,就道 “我给你想办法。”萧华华道 “我能让你帮忙?你肯定需要通过关系,或者向你家族里要钱,这些我都不想看到。”
萧峥道 “四姑,我跟我爸说,让他继续投资你。”萧华华却道 “我不能再跟二哥要了。毕竟二哥本身并不从事这个产业,他完全是因为我是他妹妹,才投资我。我接下去的投资者,不仅要有钱,还需要志同道合,在芯片方面有理想、有技术、有资源,并且愿意长期投资下去,直到我们在芯片的世界上取得一席之地。”
萧峥和刘士森、方娅等相互看了一眼,萧峥道 “这样的投资者,恐怕也不多吧?”萧华华道 “这样的投资者,确实不多。但是,我相信咱们大中华,应该还是有这样的人!我也已经让人帮助去打听了!”刘士森轻轻叹一口气 “华华,你要是打算自己再找一找,没有问题。但是需要帮助的时候,随时吱一声,我们都在。”萧峥也道 “没错,刘书记说的没错,我们都在。”
萧华华颇为感动 “我知道。厂区看过了,我带你们去吃点好吃的,肠粉!”
在深市的一家普通但是味道不错的肠粉店,每人面前一碗鲜虾拼牛肉拼生蚝的肠粉,其他没有美食。对萧华华这样的女企业家来说,他们没有时间花在吃吃喝喝、打关系上。刘士森、萧峥和方娅,也只能入乡随俗了。
正当他们四人从肠粉店出来,正好一名老者,走进来。萧峥感觉对方有些眼熟,一会儿之后脑子里冒出一个名字 “化家夫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