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山绕、老城楼、撸串摊、羊肉街口,银州是宁甘的省会,权势、金钱、资源都在此汇聚,就算宁甘在全国是落后地区,省会银州的夜市也有其一派繁荣之貌。可这会儿,坐在车上的李青茶、杨光、李青瓷却全无要去夜市上欢乐一下的冲动,今天的事情让他们觉得这座城市不那么友好了。
在银州宾馆里,蒋小慧和何雪的房间门被敲响了。这么晚了,会是谁呢?何雪已经洗得白白净净,穿着睡衣裙,躺在床上了,她没动。蒋小慧正想洗澡,还没换衣服,就来到门口,问道:“谁啊?”
“我是萧峥。”一个声音传了进来,“你们睡了吗?”躺在床上的何雪愣了下,脸上露出了微微的笑,萧峥是来找自己的吗?她不等蒋小慧回答,就道:“还没睡呢!”蒋小慧回头朝何雪瞧了眼,道:“我开门了,没关系吧?”何雪的双腿露在睡裙之外,白皙、修长、令人遐想,她忙拉过了被子,将双腿盖上,道:“你开门吧。”
蒋小慧开了门,见身穿羊绒衫,外面罩着棉外套的萧峥站在外面,他见到蒋小慧就道:“要不要去见见你哥姐和老村长他们呀?”蒋小慧有些诧异:“现在吗?古组长说明天让他们来吃早饭嘛。”萧峥道:“今天他们大老远的从西海头赶来,就为了迎接我们。要是不跟他们说说话,和他们一起吃口东西,心里过意不去呀。”
蒋小慧自然是希望跟哥哥姐姐和村上的乡亲们多聊聊,可她比较服从领导的总体安排,没敢独自一人去见乡亲,她问道:“古组长不会有意见吧?”萧峥一笑道:“我跟古组长汇报过了,她说本来她自己也想去,可今天赶了一整天,上了点年纪精力不济,就让我代表一下了。明天早上她再跟乡亲们见面。”蒋小慧喜逐颜开:“... ...那就好。我拿个包就走。”
萧峥点头道:“好。我在这里等你。跟你一个房间的是何雪吗?”蒋小慧点头道:“是啊,是何处长。”萧峥道:“哦,好的,这么晚了,何雪应该不想出去了。但你跟她说一下吧,别让室友担心。”蒋小慧点头,“好的。”
然而当蒋小慧回入房间的时候,却发现何雪竟然已经脱去了睡裙,正在换衣服,身上只剩下了上身和下身的内衣,雪白、窈窕的身材显山露水。蒋小慧担心萧峥会走进来,忙道:“萧县长,何处长正在换衣服,你先别进来。”萧峥忙道:“好,我就外面等,不会进来的!”
何雪心里却想,其实萧峥进来也没关系,她不会介意的。可这心声,何雪又不能当着蒋小慧的面吐露,只好继续换衣服。
蒋小慧有些诧异:“何处长,你怎么换衣服?是要出门吗?”何雪道:“你们不是说要去看宝矿村的村民吗?我也一起去。”蒋小慧有些惊讶,毕竟上次何雪就嫌弃六盘山穷苦,都没有去:“你也一起去?我们的村民都很穷,他们也不大会说话。”何雪道:“不管怎么样,今天他们来机场接我们,我也是很感动的。况且,这次我来援宁了,各个地方的干部群众也都想认识一下,可以了解各方面的情况!”
事实上,何雪在潜意识里,是希望能和萧峥多呆一会儿,反正闷在宾馆里也挺没劲的。蒋小慧自然也无法拒绝,就又问了萧峥一句:“萧县长,何处长说她也想一起去。”萧峥倒也颇为惊讶,何雪竟然也愿意去看从贫苦山区来的乡亲们,萧峥就道:“好啊,那就一起去吧。”
蒋小慧、何雪各自套上了暖和的外套,跟萧峥一起往外走。萧峥就问蒋小慧:“这银州晚上有什... ...么好吃的?给乡亲们带一点过去。”蒋小慧道:“我吃的也不多,但是听人说过,银川人喜欢撸串,还有一些燕面糅糅、辣糊糊、羊杂汤之类的。”萧峥道:“我们去买一点,就去光华宾馆。你先给你姐姐打个电话,就说我们过去。”
蒋小慧问道:“要不要跟杨光和李青瓷夫妇打个电话?”萧峥道:“我听李青瓷说过,晚上她姐姐的厂子出了点事,还是让他们夫妻去处理吧,先别打扰他们。”蒋小慧想想道:“我把这事给忘了,那就先不联系他们了。”
说着,萧峥、蒋小慧和何雪就在酒店前台,问了问附近哪里可以买宵夜,随后出了门,在冷意未消的银川夜色中,向着宵夜摊走去。没走几百米,就见到了一条宵夜街,颇为狭窄,可里面却是灯光明辉、人头涌动、喧闹非凡。
几人也颇为好奇,左瞧右看,在一家生意不俗的铺子里买了些红柳汁羊肉串、牛肉串和燕面糅糅、六盘山蚕豆、沙葱和豆腐花生等等,又带上了一瓶白酒、一打啤酒。正在他们打包的时候,从铺子里面的一张桌子上,几个男人正在灌着烧酒,啃着辣糊糊羊羔腿,其中一个发现了外边的何雪和蒋小慧,就冲旁边的五六个同伙道:“你看,那两个女的,正点啊!”
这话迅速引起了旁边那些人的注意:“是啊,肤白皮嫩啊,脸也长得特别好!”“而且,那个女的,很会化妆,样子像是南方妹子呀!”“有钱的南方女人,我还真没玩过!”“哈哈哈,那今天有机会了!”旁边有人怂恿道,“上吧!”
旁边有人提醒道:“你没看到吗?她们身边有个男的。”“还有护花使者啊!”“一个男的,算个球啊!我看这个男的也是南方人,搞他,看他敢怎么样!”这几个混子,仗着... ...酒性和人多,没把萧峥放在眼里。
这时候,萧峥他们已经买好了东西,没有多逗留,向着撸串街外头走去。
“他们走了!”“走,我们跟上去!”这些混子见何雪、蒋小慧两位少见的美女,就放不下了,看到就萧峥一个男人,打算找个机会下手。他们背后有势力,就算闹出点事情,也有人罩着,所以他们根本不怕。
萧峥、蒋小慧、何雪等人走上了大街,直奔光华宾馆。他们身后几十米远,那几个混子已经在跟上来了。只是大街上,人来人往,他们没有马上下手,打算到偏僻一点的地方再上前阻拦他们。
可惜撸串街口和光华宾馆距离太近了,当他们与萧峥等人只剩下十来米的时候,萧峥、蒋小慧和何雪三人,就转入了酒店的大堂,里面蒋小丽、曹勇、黄高粱和小孩子黄栋都已经等着迎接他们了,有说有笑地进里面去了。
“妈的!没想到他们就住在这个酒店!”“住酒店怎么了,我们杀进去啊!”“你的脑子是不是喝糊涂了!你没看到他们有很多人吗?他们酒店里也有保安!要干人家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干!只要他们还在银州,我们就可以另外找机会!”“这些人好像是来旅游的,我们可以找到机会!”“回去喝酒去!”
这些混子只好悻悻而归,继续去撸串喝酒。
小孩黄栋随着大家往里走,忽然道:“小慧姐姐,刚才我看到6个男人,跟着你们到了酒店外面。”蒋小慧停下脚步,朝外一望,没看到什么人,“小栋,没有人啊,你是不是看错了?”黄栋说:“他们已经走了。不是你们的朋友?”蒋小慧道:“我们其他的朋友没有来,那些人不会是我们朋友。”小栋口无遮拦地道:“我... ...想也不是,这些人看上去不是好人!”
蒋小慧心里记住了。银州,治安并不很好,她是听说过的。晚上出来是不安全,等会回去还是得小心一点。
众人来到了酒店房间,看望了老村长、曹老头子,大家把茶几搬在了一起,将买来的串串、糊糊都打开了,一边喝酒,一边说话。何雪很有些不可思议,如今萧峥已经是县.委书记,为什么还把这些贫困山村的村民当回事呢?这些人里,两个老头已经日薄西山,中年的贫困艰难,就连这个小孩子黄栋看上去学习也不怎么样。跟这些村民打交道,萧峥除了付出,又能得到什么呢?
何雪真是有些想不通。要是萧峥把这点精力,用在去讨好指挥长、副指挥长的身上,岂不是更合算?然而,萧峥就是和这些宝矿村来的人,有说有笑,其乐融融。萧峥问了他们好些问题,最近乡亲们生活怎么样?有没有生病?宝矿山上有没有闪电?曹老头子的老酒还剩下多少?等等。这些,何雪都不太感兴趣。
要不是萧峥呆在这里,她恐怕早就找个理由逃走了!
大家说了不少,但是萧峥也没有多打扰。十一点的时候,萧峥他们告辞了,说明天早饭再见。村里人将萧峥他们送到了电梯口。
刚到大厅里,只见三人正从外面的夜幕中走进来,正是李青瓷、杨光,还有一个萧峥看着又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女子,正是李青瓷的姐姐李青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