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7章 为耻
俯顺居阁里,袁天福坐在椅子上,闭着眼睛,气息萎靡,脸色肉眼可见的蜡黄,衣襟上残留几滴血迹,云白纵使是早有预料,也有几分心惊,面上不显,叫侍候的人都退下。走过来问说:“怎么样?”
袁天福睁开眼睛,苦笑说:“殿下,您可真是找对人了。”
跟着袁天福的小道童如圆解释说:“殿下,整个大周,测算没有能超过我师父的,您放心,他算出来了。”
云白看他可爱,虎头虎脑的,摸摸他脑袋说:“那我真是有眼光啊。”
小道童如圆用力点头:“那是,那是。”
袁天福宠爱地看了眼自己的小徒弟,站起身来,郑重地对着李云凌和李云白施了一礼,说道:“此地是先皇为自己往生预留的积福之地,匾额和屋内布局都是为了炼化屋内人,俯顺甘愿地为死者献祭身心。”
伸出手,手心里是一种很莹白可爱的拳头大小石头,袁天福说:“此石名叫炼心石,先皇想要往生极乐,必要选择生祭之人,还有谁比出身昆吾,又身怀异宝的章妃合适呢。只是此局极为残忍,被炼化之人,夜夜不得安眠,梦里都是身处炼狱一般,白日里身受削骨拨筋之痛,若是神智疯癫异常,便会逐渐被所谓的积福之地吸收生机,亡故之日,神魂也成了此地养分。”
“若是神智并未疯癫异常呢?”云白手紧紧握拳,追问道。
“若极为坚定之人,神智并未疯癫异常,每日比前一日就会更痛,五脏衰竭而死,死后神魂仍旧出不得此地,神魂承受生前痛苦,直至神魂动摇,献为生祭,为亡者养分。”袁天福拧着眉说。
“那章妃呢?”李云凌问。
“臣看章妃故体,猜测她从未屈服,此刻神魂正在此地经受熬炼,直到她放弃投降,失去意识与人格。”袁天福顿了顿又说:“这种术法,在正统道家是禁止了,先皇发生这样的事,许是受奸人迷惑,但这是极为损害后代福泽的。”
见两人接受得了,袁天福又说:“修心修身修行,世上各人生而有灵,心有情,口能言,脑有智,故需彼此尊重,人若相实相咬相吞,与禽兽何异?”
“何况以如此令人发指的方式去剥夺另一个无辜之人的生命神魂,臣内心实在悲愤,章妃所受惨绝人寰的对待,令臣感到羞耻!”袁天福几乎是吼出来这句话,带着几缕血丝,如圆感觉给他帕子,给他递水,忙前忙后。
袁天福看到可爱的小如圆,想到若有一日,胆敢有人这样对待他,就觉得愤怒与后怕,同时为先皇设下的“福地”深以为耻。
看到李云凌默然,袁天福缓缓气又说:“太子殿下想想,若是您的亲妹妹远嫁,陷入此种境况,您该当如何?”
李云眼神一狠,歪嘴笑说:“那孤就灭了他们。千百倍奉还。”
袁天福叹说:“此处便是惨绝人寰之地,如何千百倍呢。”
李云凌拉住云白的手说:“哥一定护你。”
云白点头:“我也护你。”
“那此地可有破解之法?”兄妹俩一起问道。
“姑且一试,不过,匾额需要首先破除掉。”袁天福心里想着破解之法,说:“需要陛下亲笔手书一个新的匾额,替代原先的,是解除第一步。”
此处夜有些深了,云白看看外间天色,对袁天福说:“要写什么,怎么写,我去找父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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