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天的时候,林小渔从床上爬起来,外面的公鸡已经叫了两三声,自家相公还在呼哧呼哧的睡,她也不忍心叫醒吕成行,自己和田小篱去了绣纺小院。
“小嫂子我们都在外面等着您呢!”苏清荷笑着道:“有一会儿了。”
“唉,谁把这门给锁上的?李顶天这家伙……”林小渔刚要说李顶天,立刻便想起了昨天自家相公喝多了起不来,李鼎天肯定也是喝多了在家呼呼大睡。这两人真是一个塞一个懒!
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众人身后传了过来,人群让开,出现的便是个长相普通,穿灰衣短打的男人,正是李鼎天的贴身仆役阿福。
阿福到了之后赶紧给林小渔道歉,急匆匆道:“小嫂子,小嫂子,不好意思哈,我家少爷昨天喝多了,今天让我来看门,我这还起了个大早,没想到你们都在这里等着了!”
“没事儿,先开门吧!”
打开门以后,林小渔便把鱼形锁的钥匙递给李顶天的小厮,回头对绣娘们说:“今天这事儿是我想差了,咱们签订长期契约的人,有谁每天来的最早?”
“小嫂子,我家隔着这里最近,我来的最早。”
“对对,每次我看都是若娘头一个在这里等着。”苏清荷也跟着附和道:“我们姐妹两个就住得比较远,总比若娘晚一步。”
林小渔看了一眼天色,这个时间在现代估计才六点多,自己也起不来,还得配把钥匙给这些绣娘,不然老让人家干在这等着也不是个事儿!
“阿福,你带着这把钥匙去市面上配上五六把,要不然一人就几把,要是钥匙丢了,门都打不开!”
这件事就算解决了,林小渔扫了众人一眼,又有几个人没来上工,也没... ...说一声,估计也是偷到师自己卖去了,左右也没学太多,林小渔也懒得去管她们了。现在留在这里的都是签了长期契约的,人也底实。
人贵在精不在多,这个道理林小渔还是懂的。
这样也好,自己今日本就是来教他们如何独立制作双面绣团扇,那些人不来也省的泄露出去。如此便剩下了苏清花苏清荷两姐妹,还有若娘、赵文秀和桃小桃,这五个人最突出,还有些叫不上名字的绣娘。
“你们来这儿也有些时候,都学的怎么样了?”
今天还没开工林小渔便先问了众人的成果,若娘第一个回答道:“小嫂子,我觉得自己基本上能不出错,但要说能绣的好还差得远。”
“若娘,我就看你就很好。你看我昨日绣的那双面绣坠子,我都怕小嫂子说我是浪费针线和面料!”苏清荷不好意思道:“小嫂子,您人心地是真的好。”
苏清欢口直心快,立刻跟着说:“小嫂子心地好是我们大家都有目共睹的!且不说若是换成旁人,这双面绣的绣法哪能分文不收的就交给我们!还让我们练习,这里得花不少钱啊!”
“小嫂子这些天我看若娘绣,再加上您教的也觉得差不多了,这双面绣和单面绣有相通之处,学起来照您说的确实不难,但能绣出有自己风格和灵气却不简单。”除了若娘,苏清荷便是这群绣娘中绣最好的,但到底还是逊色了些。
“对啊小嫂子,我是现在照着您给的样子能绣出来,但也仅限于照猫画虎,依葫芦画瓢。”赵文秀也叹了一口气,“从选纹样起到搭配颜色,学问大着呢!”
桃小桃也赞同道:“我也算个愚笨的,就是文秀说的照葫芦画瓢。”
“行,你们的情况我也大致了解。今天就是让你们独... ...立绣出双面绣的团扇,若娘也可以看看。”
林小渔吩咐田小篱准备好了团扇和针线,她来教赵文秀和桃小桃,苏清荷和苏清花便让若娘来教。
这次教的都是真刀真枪的好东西,绣娘们也都是穷苦人家,纷纷牟足了劲学,甚至晚上林小渔不在的时候,也在绣纺小院里点着灯学。
林小渔表示自己一点也不心疼灯油,那点小钱算什么!在这上面斤斤计较,省那点油灯钱她又发不了财。
七天后。
“小渔姐,你看我们两个绣的团扇行吗?”
赵文秀和桃小桃熬的眼睛通红,眼眶下都是青黑。她们两人的天赋最差,苏清花次之,若娘和苏清荷的绣工在这里数一数二的,早就不用林小渔亲自查验了。
林小渔细细端详了两人绣出来的团扇,赵文秀的团扇绣的是纯白玉兰花,花朵上方点缀着几只粉色、蓝色的蝴蝶。
桃小桃绣的是粉色的桃花,从墙角伸出来,同样也绣了几只蝴蝶。
“针脚、两面纹路是没有问题的。但是却毫无灵气,蝴蝶没有灵魂,你们自己拿远了看看。”
两人彼此看了看,果然外人才能看出好坏来。和林小渔说的一模一样,死板僵硬。
“小嫂子,我……”这些人里也就赵文秀比林小渔大几岁,不能和其他人一样喊小渔姐,叫小渔妹子自己又觉得不配,赵文秀眼睛泛红,“对不起,我尽力了。”
桃小桃也难过起来,“小渔姐,我给咱们拖后腿了。”
“没事,这些也能卖的出去。以后多动动脑子,多问问若娘和清荷,总会好的。”林小渔也不忍心苛责她们,再说这才几天,能到这个程度也不错了。
“小渔妹子,我能学吗?”... ...在绣纺小院看门的李顶天好奇道:“这团扇绣的真好看,之前家里只是买,没觉得有什么稀奇的。现在看你们一针一线的绣出来,还真有点意思。”
众人哈哈大笑,田小篱便调侃李顶天道:“你个大男人绣什么花呀?”
有了李顶天这么一打岔,压抑的气氛瞬间散了不少。这些日子李顶天是天天来,绣娘们都和他熟了。虽然是个穿着绫罗绸缎的富家公子,但丝毫也没有架子,人风趣幽默,也不讨厌,便都大胆的和他开起玩笑来。
“哎呀呀!你们想想晚上灯点着,李公子拿着一方团扇在那里穿针引线,这场景……”最活泼的苏清花道:“若是李公子真想学,我们若娘也可以教你哈哈!”